第75章 第二十四回 己不正下属…

第二十四回 己不正下属肆犯上

吴书记借酒诉衷肠2

一到家，书记就一边热情的请郗仁坐下，一边赶紧倒茶给郗仁喝。紧接着，便叫他的妻子及时的去弄些油炸花生和土豆片等类的下酒菜，令他二十多岁的儿子去杀鸡宰鸭。自去抱了一小坛苞谷酒来，放在桌上。待妻子把下酒菜弄在桌上时，就让宰好鸡鸭的儿子，和喝茶水的郗仁，与他一共三人，一同坐在四方小桌旁，一边慢慢的吃菜，一边尽情地喝酒。

喝了近两个小时，书记便借着有些醉意的神态且愁闷的对郗仁胡乱无序的说道：——

“郗乡长啊，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我儿他妈，曾经一时，都是城镇人口，且还是工人呢。那是欣城县政府根据上级的指令在搞‘大跃进’时，而被调进城里当工人的。这让我们很欣喜。但因以狂炼钢铁为最突出的‘大跃进’和以‘一大二公’为特色的人民公社化运动的大肆开展，尤其是在‘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中掀起的‘五风’（即：共产风、浮夸风、命令风、干部特殊风及对生产瞎指挥风）的泛滥；这不但让许多地方的树木遭到了极严重的破坏；而且还极严重地破坏了社会生产力。从而，导致全县城乡接连出现闹粮荒。令二千来人饿死，一万五千余人缺粮浮肿，数百户逃荒，一百来户卖儿卖女。不过，这种严重的事件的发生，可不是个别地方，个别现象；而是全国性的！正因如此，国家为了扭转局势，于是，便在一九六一年，就决定执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并制定《关于减少城镇人口和压缩城镇粮食销量的九条办法》，来令类似我样的人，重回农村。虽己得当干部，但全家除我外，皆为农民。

“为能更进一步地减少城镇的吃饭与就业人口，国家还从一九六二年起，便开始了动员城镇青年上山下乡，去农场就业或到农村人民公社插队落户。到‘文革’时期，上山下乡成了一种‘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政治运动。不过，绝大部分的城镇青年，可都是凭着一股高度的政治热情而去‘农村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 但成为农民后，欲再获城镇户口，重属非农业人口的身份，这可很难办到的……

“唉，你是知道的：拥有城镇户口的人当兵，复员后，可获安排工作。而农民呢，复员后，仍回故土——‘修理地球’！而我这个坐在你面前的幺儿呢，从小就怕干农活，然学习成绩又不好。好在他叔叔于昆明军区当大官，让他在中学毕业的次年，就获去当兵，且为汽车兵，并还能给领导开小车，没到基层去服兵役……

“其实，农村人当兵，也可经过志愿兵一关退伍后，而终得成为城镇人口；且获国家安排工作。只不过要当多年的兵，才可实现这个夙愿。

“但很不幸，就在我儿即将转为志愿兵时，我的弟弟却因得病，医治无效而死了。在他死后，他的后任，因几次要我儿，带虽是本州产的，但在省内外都有名气的‘金桂花’、‘欣城’等牌子的香烟及‘桂琼醇’等白酒，去给他尝尝，但一次都没得到（不是我们舍不得用钱去买，而是因没门路去弄），便很不高兴我儿；于是，就终让我儿，当不成志愿兵，只好复员回家了。

“我幺儿吴坤，十分想跳农门，而且，又有开车的技术，于是就到城里去找门路，想到缺司机的单位去开车。好不容易于两个月前，在一家公司联系上了。但因经过人托人的关系，去联系而得的。可得有七千多元钱，去各处打点，才能办好农转非及到单位工作的事。

“郗乡长啊！你先前谈的那个超生费的事儿，我可难搞好呀，首先，从我自己就难清退！说实话吧，我在为我儿子找事做，在筹钱。从好多的亲戚朋友那儿借不了许多钱，只有千多块钱，而我自己呢，也只有千多块钱，于是我猛收超生费来弥补。但现在还差近千元呢……”

“那三千多元钱，你还没用吧?!”郗仁关注的问。

“我正设法筹足七千元，去给坤儿办事，哪敢用呢。”书记横心的说，“但不管怎样，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为我幺儿干好那事！”

郗仁见他态度万分强硬，不用说，深知难以及时的叫他退回公款的。他深思一时，就认真的说道：——

“吴书记，这样吧：吴坤的工作，我不动用你一分钱的来替你办！但你得把公款退出来，且与我共同把南孟乡的工作搞好。——你看怎样？”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一定办到！”书记听之所言，而激动不已的说，“坤儿，快去给你郗叔叔——嗑头道谢！”

“是！”

长得个子、面容及肤色都与其父相似的吴坤，一边应声；一边疾速的扑倒在郗仁的面前——不停的用头去碰地面；一边不断的叫着：——

“多谢叔叔！多谢叔叔！多谢叔叔……”

“别——别这样！否则，我就不帮你办事了。”郗仁一边急忙扶起他，一边认真的说道。

“好，我听叔叔的！”吴坤一边起身；一边顺从的说。

“别叫我叔叔！”郗仁扶他重新坐好后说。“因你比我年龄稍小一些；若如此称呼，确可不妥。就称我为：‘仁哥’或‘郗乡长’好了。”

“哎，你给他寻找生存的所在，也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应该令他叫你——‘仲父’才对呢。”书记说。

“不，别这样！否则，我就不给他寻工作了。”郗仁坚持自己的观点说。

“好——好！就依你的。”书记同意的说。“但何时办好呢？我好退公款啊！”

郗仁听之所言，便知对方须待其子获得工作后，方才退公款。为能有利于促进自己的将在南孟乡开展的工作（尤其是有关超生子女收费的工作）；于是，他就笑道：——

“嘿，要知道，我也是个性急的人呢。但己刚下乡；可不便马上重返州里。——那就让我写个信函…… 并请坤弟替我前往州府，将之交给汪萍州长吧！”

“啊—— 好的——好的！”书记父子俩赞同的说。

郗仁未待书记父子俩把话说完，就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笔和信纸来，把自知的一切，及想办的事，都全面、得体、简要的写了上去。随后，用个信封装好，递给恭敬地站在身边的吴坤。且叫他得空时，就立刻前去州里……

郗仁将信函交给吴坤后，书记的妻子，已把饭菜搞好。于是，大家就吃饭。饭后，书记父子俩，便小心翼翼的护送——郗仁返回乡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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