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夜逛相国府
书名:守寡重生,送断袖夫君下黄泉 作者:指尖上的行走
第339章 夜逛相国府
时晏和叶惊鸿相识于江湖,一开始因着江湖上的事,结了点怨。
还没将这点怨了结呢,他就被抓壮丁回去做了摄政王。
昔日肆意潇洒的小王爷,突然要面对无穷无尽的政务,日子从焦头烂额的忙碌到枯燥无趣。
叶惊鸿便是那个时候出现在大魏的,时晏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在逍遥。
而叶惊鸿渡海前往大魏,遭遇海上风暴,身无分文,在街头卖艺赚钱。
他原也不是个大度的,昔日仇敌见面,又逢对方落魄时,就想着刁难一二,将她聘做了护卫。
失去自由的鸟儿,看着另一只本该自由的鸟儿,因生存不得不妥协陪在自己身边,心情平衡许多。
叶惊鸿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虽在人家的地盘不得不低头,但小动作不断。
不是斟上滚烫的茶水,就是走路走的好好的,突然一只脚绊过来,亦或者睡觉时披头撒发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床前,将他吓得半死。
尤其得知他怕鬼后,时不时就要装上一回,时晏自然要反击。
一来二去,昔日恩怨倒是在两人的互相捉弄下散了,反倒生出一些相伴的情意,让他无趣的摄政生活多了几分趣味来。
但这也让叶惊鸿得尺进寸了,下棋的时候趁他不注意悔棋,赛马的时候铜锣还没响,她先冲了出去,结果输了,还非赖他给她配的马不好。
他这主子在宫里忙的要死,她偷偷跑去逛青楼,左拥右抱还挂他的帐,臣子给他送女子,她背着他全给收了,结果好几个被她勾了魂,连他这个摄政王都看不上,寻死觅活要做她的妾室。
最过分的是,她吃不惯大魏的菜,竟要他这个做主子的下厨,为她学大渊菜。
而他自小被疼宠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摄政王竟妥协了。
她一句,“主子,您简直是厨神下凡,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这世界怎会有如主子这般样样优秀的人,我现在觉得我就是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人。”
他便乐的四处搜寻菜谱。
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不对劲了,他竟如此宠着一个护卫。
隐秘的心思偷偷发芽,不知不觉长出情丝。
他也感受到叶惊鸿对他越发在意,甚至对他身边出现的女子开始吃味了。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将这情丝同她展露时,她倒先展露了自己的身体。
可一夜过后是诀别。
时晏是怨的。
但爱和怨是能同时存在的。
家族里,除了祖母,还有擅长风水玄学之人,他们看出他命中有情劫,前半生注定孤苦。
他便知他和叶惊鸿的感情,强求不来,可依旧忍不住寻她。
思念不可控时,他就挽袖做庖厨,倒是将一手厨艺练得炉火纯青。
见叶桢也一双眼睛灼灼望着自己,时晏将两人相识过程简单说了说。
不能说的细节,自不会对晚辈提。
“你母亲在大魏时,用的假名,叫水无痕。”
时晏用公筷给叶桢夹了几筷子菜,“她说她是江湖人,自小在江湖长大,不曾提过是官家出身。”
故而,他忽略了各国的官家,更着重在江湖上寻人。
日志里,叶惊鸿提到,她亦在与他朝夕相处间对他动了心,本打算在他生辰那日,同他表明身份和心意。
可先是他中药,后是她恢复记忆,一切阴
差阳错。
但看到那块刻着他们名字的青砖时,他心里的怨便放下了。
一笔一画,皆是她对他的思念,分开的那些年,她亦不好过。
“原来水无痕是母亲的名字。”
叶桢道,“师父潜伏东梧时,用的也是这个名字,她亦是为了母亲才去的东梧。”
时晏颔首,他已经知晓了那些。
“霍湛对你师父不死心。”
他提醒叶桢。
若女儿想护着殷九娘,他可以出手。
虽然殷九娘是叶惊鸿惹下的桃花债,但她的确教养了叶桢,对叶桢极好。
时无暇此时补充了句,“霍湛其实早已察觉殷前辈的意图,情报被窃有他故意放水之嫌,他不愿战争再继续,也不忍殷前辈继续思乡之苦。”
叶桢眼底有震惊。
这一点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霍湛上次去侯府找师父,倒叫她看出,师父对霍湛或许也非全然无情。
因霍湛离开后,师父眼底有痛楚,虽她极力掩饰。
“我虽舍不得师父,但我尊重师父的一切决定,只要师父开心。”
师父先前回来,是放不下她,眼下她很好,师父也该按着自己的心意过下半辈子。
时晏颔首,又给她夹了一些菜,“再吃些。”
叶桢在民间时,曾听闻过一句话,做父母的永远觉得自家的孩子瘦了。
今日,她真正体会到了,将时晏夹的菜全部吃完后,又喝了时晏舀的一碗汤。
时无暇见他们父女已不像开始那么生疏,便带着碗筷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叶桢道,“先前我梦见过您,还有母亲,曾祖母他们……”
倒了两盏茶,叶桢递给时晏一杯,自己也抿了一口,将梦里所见告知了时晏。
至于她前世苦难,叶桢选择了简略,倒是侧重提了谢霆舟为复活他所做种种。
时晏便知,自己没干涉女儿感情是对的,孩子已经护上了。
叶桢知晓自己心思瞒不住,便继续母亲的话题。
“英雄碑前,我虽没看到她的脸,但我觉得那就是母亲,之后的梦里,母亲也回到了大魏。
而曾祖母看起来非凡人,故而我想请她帮我看看母亲,看看她是否过得好,也想知道究竟有何机缘,母亲才能回来。”
“你曾祖母的确能通灵,亦能从异世来回,眼下她便在异世。
不只她,我的祖父,父亲还有大哥,他们都去了异世,那里比我们这里先进许多。
他们都喜欢留在那边,这也是我被要求摄政的原因。”
因他只承袭了祖母的瞬移术,没有觉醒穿梭时空的本事。
这是他们家族的秘密,时晏没觉得不能对女儿说。
“你曾祖母他们归来不定期,但每年清明祭祖,他们都会回来祭拜。
或许那个时候,你曾祖母会告诉我们,你母亲的消息。”
以祖母的本事,怕是早已知晓叶惊鸿的事,只天道有天道的规则,不可随意更改他人命运。
诸如,叶桢的苦难。
也不知这孩子会不会生出怨怪之心。
叶桢明白他的担忧,握紧茶盏,“神仙也不是万能的,若可以,曾祖母定也不舍我受苦。”
她不懂玄门异术,但她记得梦里的曾祖母很是慈和。
听时晏的意思,曾祖母对
时晏很是疼爱,却也只能看着他受情劫所苦,可见有些事不是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就是有些委屈。
不过这委屈,在时晏宽厚的大掌落在头顶时,莫名又散去了。
虽已入夜,父女初见,两人都没有分开的意思,叶桢便将崔易欢和谢瑾瑶的事说了说。
“若可以,我还想替崔夫人问问,世子能否再投生她腹中。”
她眨巴着眼睛问,“这个可以问吗?曾祖母能不能透露?”
时晏顿时觉得,就算死缠烂打,他也得帮女儿把这个问出来。
“能,年后不久便是清明,届时我定帮你了结心事。”
“谢谢……阿爹。”
一句阿爹唤出来,叶桢顿时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了孩子,心口满满的,踏实无比。
时晏则红了眼眶,费了很大的控制力,才没在女儿面前老泪纵横。
若不是女儿已经大了,他真想蹲下身子问一句,“要不要爹爹背你去玩。”
错过了女儿的成长,他很遗憾,但也不是不能弥补,他捉着叶桢的手腕。
“走,阿爹带你去逛逛。”
叶桢只觉一眨眼,她就到了侯府门外。
而侯府众护卫,则觉眼前一花,好似什么东西闪过,可却什么都没看清楚。
又是一眨眼,叶桢被时晏带到了李恒的寝卧。
李恒躺在床上,大腿伤处已经被包扎好,管家躬身在旁,“老爷,冯院判已经离开了。
老奴也已通知林大人,明日让学子们为您发声,如此,皇帝应不会再做什么。
只是叶云横被判凌迟,老奴担心他受不住,胡说些什么。”
李恒躺久了难受,便侧了侧身子,这一动就牵动了伤口,疼的他到抽一口凉气。
“让人抱着他的孩子去观刑。”
疼痛让李恒心间生出一股戾气。
“这会不会适得其反?”
管家有些迟疑。
哪个疼爱孩子的父亲,愿意让孩子看到那样血腥的一幕,毕竟那最大的孩子才不到三岁。
相爷这样做,会不会寒了叶云横的心,反叫他招了?
李恒不语,只阴沉的眸子看向管家。
若非不得已,他也不会这样做,但他这样的伤都难以忍受,叶云横能承受一月的凌迟之刑吗?
李恒不敢挑战人性。
只能让人将他的孩子抱到现场,以作要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管家不敢再言。
李恒又道,“陛下让冯星为我诊治,亦是监视,他已经疑上我了,管好下面那些人的嘴。
还有暗斋那里也暂且关了,如今大魏和东梧的人都在,我担心他们会帮着皇帝。”
说到这个,李恒便恨得牙痒痒。
时无暇和霍湛都是与他做戏,实则帮叶桢的,早知道一个叶桢能招来这么多人,他就该在叶桢幼时就处理了她。
到底还是他轻瞧了女子。
管家察觉他的情绪变化,腰弯的更低了,只想到一些事,不得不开口,“您眼下受伤,公子知晓后定然担心,若他要来京城看你,底下人怕是拦不住。”
那位才是相爷的心尖尖,谁敢拦啊。
李恒想到自己藏在外头的儿子,知晓他的性格,闭了闭眼,“拿笔墨来。”
有好些事要交代,的确得亲笔书信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