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贬为郡王
书名:守寡重生,送断袖夫君下黄泉 作者:指尖上的行走
第301章 贬为郡王
不必云王回答,皇后冷冷道,“因为你比你兄长好摆布。
一开始你外祖父也试图操控太子,可太子却给了他八个字。
太子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彼时,他才三岁,却能看穿你外祖父的挑拨,用论语告诫他,君有君责,臣有臣义,臣子当尽忠职守,你呢?
你背着父母与居心叵测之人来往,做伤天害理之事,被揭发后无丝毫悔过之心。
这些年看着我为你兄长忧心,你可曾对母后有过一丝不忍?你派人刺杀你兄长,知他吃尽苦头,你可曾有过一丝心软?
你如此不顾念兄弟之情,你兄长本可直接杀了你,却将你交由母后与你父皇处置,而我们只是将你幽禁,已是愧对你兄长,你还敢有何不满?”
“不可能!”
云王连连摇头。
皇后苦口婆心的话,他全都选择性地听了,满脑子都是太子也是父皇的儿子,母后又在夸赞太子,贬低他。
那他还有什么希望争那个位置?
“你骗我,母后,你就是偏心,若他也是父皇的孩子,那他一个奸生子有何资格为储?”
若是平日,他定不会在这个点上,鲁莽说出这种话,可谢霆舟先前故意让帝后疏忽他,加之皇后对他的判决,让他失了理智。
“啪!”
一巴掌扇在云王脸上。
原本因腿伤虚弱的人,被打得眼前一阵发黑。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他是你嫡亲兄长,你怎敢如此说他。”
他不敢公开太子身份,就是担心世人非议,可他万没想到,瞧着最听话良善的老二,竟会骂自己的哥哥是奸生子。
连带着他这对父母也一并给骂了。
他担忧地看向皇后,见皇后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忙附身要将人抱起。
就见皇后双手捂着脸,浑身颤抖,“是,都是我的错,那日,我该了结自己,不该苟且偷生。
害的长子今日才知自己身世,昔日吃尽苦头,害的你们兄弟失和,还连累你父皇,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别胡说,这怎是你的错,是这小子品性有问题,也是为夫教的不好。”
皇帝狠狠瞪了云王一眼,皇后用了那么多年才走出当年的阴影,都怪这混账。
他真恨不得就让他这样死了算了,可狠不下心啊。
但竖子不罚不成器,他冷声同谢霆舟道,“既是他自导自演的刺杀,那他这条腿就不必再站起来了。”
或许腿残了,他的心才能安分。
谢霆舟点了点头。
父皇不吩咐,他也是如此打算的,否则为何要亲自给他治伤。
云王闻言,急了,“父皇,您不能这样对儿臣,儿臣不想成为残废。”
皇帝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听他说,直接抽手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云王晕了过去。
皇帝又专心安抚皇后,只是效果并不理想,他求助的看向谢霆舟。
谢霆舟丢下缝了一半的针线,蹲在了皇后身边,“母后,其实儿子已经猜到了,儿子不怪您。
儿子不觉得自己的身世见不得人,相反,儿子感激您,感激您给了儿子性命。”
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母后那日受到的屈辱,可父皇告诉他,母后从未想过落了他。
在秋猎那件
事前,母后虽对他比两个弟弟严厉,但也从未表露过一丝厌恶和怨怼。
谢霆舟不是女子,无法真正与皇后感同身受。
但。
“儿子更不会看轻母后,相反,儿子敬佩您,经历过炼狱,亦能好好活着。”
他伸手,从侧轻轻拥住皇后,“儿子也心疼您,只恨生的晚,不能为您报仇。”
皇后哭声渐停,她缓缓挪开手,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谢霆舟,嘴唇翕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得知她经历过那次的事,还怀了身孕,她的父亲让她了结自己,以免事发丢了郑家颜面。
她不甘心,她舍不得死,母亲便跑到宫里劝她,“你堂堂皇后,被牲畜玷污,又和小叔子有染,如今还怀了小叔子的种,我们让你死,是为了你好。
你却不知廉耻,还要将那野种生下来,你就算不怕世人嘲讽,难道也不怕将来这野种嫌弃你吗?”
后来,先皇死了,她成了小叔子的皇后。
父母又来劝他,“这孩子到底来的不光彩,流掉吧,否则将来他身世曝光,你的那些龌龊事也瞒不住。
你还指望他能体谅你不成,世间哪个人得知自己的母亲有过那样的经历,能不嫌弃的?
等他将来被世人唾骂时,他定会怨恨你生下了他,何必呢。”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啊,她怎么舍得不要。
她没听他们的话,坚持生下了孩子,可他们的话到底是入了她的心。
也因她自己觉得自己脏,做梦都是太子眼带嫌弃和怨恨的眼神。
被儿子嫌弃怨怪是她的噩梦,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会被那噩梦惊醒。
可现在她的儿子告诉她,他不会看轻她,甚至感激她生下了他。
皇后扑进谢霆舟怀里,哭的声嘶力竭,“对不起,母后对不起你,对不起……”
她生下了他,却没能给他一个正常的家,在他被人陷害时,没能护住他,如今,更是没有给他一个交代。
“母后实在是个失败的母亲……”
谢霆舟心头亦很复杂。
经历过秋猎和这些年的逃亡,他的心境早已发生了改变,早已不是年少时,那个渴望母亲疼爱的少年。
故而回到皇宫后,他和皇后之间客套疏离,总差点什么。
可看着皇后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他发现,他依旧那样在意母亲。
只不过如今的他长大了,不再需要母亲的疼爱,却可以反过来护着母亲,心疼母亲了。
“母后,莫哭了,哭肿了眼睛该不好看了,儿子还想请母后替儿子前往忠勇侯府说亲。
毕竟,儿子只有母后一个母亲,也只有母亲替儿子操办这些。”
皇帝忙配合,“对对对,莫哭了,孩子愿意成亲是好事,你顶着哭眼过去,人家侯府还以为咱不同意这婚事呢。
儿子长这么大,可没让我们操过什么心,这婚事我们可不能让他失望了。
谢邦那小子不是个省油的,咱若不尽心,说不得他得尥蹶子不嫁了。”
“父皇,不是忠勇侯不嫁,儿子要娶的是叶桢。”
皇后听得父子对话,情绪渐渐缓和过来。
谢霆舟又安抚了几句,便让皇帝带皇后离开,他继续给云王缝合。
皇后眸色沉痛的又看了眼云王,离开前道,“贬为郡王
幽禁终身吧。”
老二既生出了野心,这些年应没少暗里筹谋,没了亲王爵位,想来那些追随他的人也会动摇。
皇帝同意,心里想着郑家那边也得惩治惩治。
两人离开后,谢霆舟运起内力直接将云王的膝盖骨震得细碎。
云王被痛醒,还没叫出声,就被他再度劈晕。
将伤口缝合后,由陈伴君亲自送回云王府。
谢霆舟则陪着叶桢回侯府。
这次没有避嫌,光明正大。
忠勇侯得知叶桢被刺杀,也从军营赶了回来,见她没事,忙问道,“是谁要害你?”
谢霆舟替叶桢回了,“云王。”
“二哥为何要害郡主?”
刚赶来的宁王不解。
他今日出城游玩,回来就听说二哥受伤被抬进宫了,正要赶去宫里,就听说人已经被抬回了云王府。
等追去云王府,却发现云王府被禁军围了,云王不得出,外人也不得进。
是太子下的令,他听说太子来了侯府,便又赶来了侯府。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二哥从未害过人。”
谢霆舟看向他,“没有误会,他想刺杀叶桢,再假意救她,好让侯府欠他人情。”
“二哥要侯府的人情做什么?”
谢霆舟没打算替云王隐瞒,“争储,且这些年他一直在收买宫廷暗卫和前武德司指挥使刺杀我。”
“这……怎么可能。”
宁王难以置信,谢霆舟知道他和云王感情深厚,“其中细节你去问母后吧,顺便陪陪她。”
“母后又怎么了?”
宁王有种天塌的感觉,怎么他才走了一日,家里出了这么多事。
谢霆舟没再多言,随叶桢回了梦华轩。
宁王更看不懂了,太子不是喜欢苏燕婉吗,怎么又陪叶桢入后院?
但眼下顾不得想这些,他担心母后和二哥,转头就往皇宫跑。
若太子所言为真,那二哥做的怕是不止刺杀叶桢,他不希望二哥错下去,他得救他。
可谢霆舟却是一定要云王死的,他同叶桢道,“父皇母后护着他,暂时还杀不了,但我会尽快解决了他。”
云王不会甘心,他定还会有动作,父母护了他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他也不允许还有第二次。
叶桢点头,“我明白。”
在城外的时候,她也想过要杀了云王,可那势必会让帝后记恨。
为了报仇搭上自己不值,还会连累侯府。
谢霆舟拥住她,“别怕,有我在。”
叶桢轻轻嗯了声,双手环住他的腰身。
她今日的确是怕了,前世被活生生肢解带来的痛楚浸透骨髓,重生后她尽可能不去回想,可今日看到面具人,那种痛和恐惧难以克制。
好在,谢霆舟帮她找出了面具人,断了他的腿,禁了他的自由,她再也不必怕了。
两人相拥许久,叶桢的心彻底安定时,饮月回来了。
“小姐,你有没有事?”
饮月盯梢苏氏回来,得知叶桢被刺杀,吓坏了。
叶桢露出一抹笑,“我无事,可发现了什么?”
饮月点头,还来不及开口,院外又响起一道声音,王景硕站在梦华轩外喊道,“不好了,苏燕婉来侯府找太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