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泝泠
书名:愿来生安瑾年华 作者:相思复几许
第十七章 泝泠
“他是……”
没等这个侍卫说完,另一个侍卫马上捂起他的嘴。
“在我们阁主那,您且放心。”
顾初瑾一听,立马把窗户关上。
在阁主那?哪儿个阁主?逐影阁?不可能,天天沉迷美色还能有这勾当?玄机阁,不可能啊,把自己的升仙仪式搞砸不大可能,玲珑阁?不对啊,来的就我一个。
顾初瑾托腮沉思,这事越发蹊跷。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个婢子戴着幕篱,将膳食高高的托着走了进来。
这可相当的丰富,八宝玲珑鸡,脆皮小烤猪,四季酱香鸭,椒麻鸡。
顾初瑾管他在哪儿,只要有吃有喝的就行了。
婢子们将膳食放于桌上,齐齐的向顾初瑾行了个礼便出去了,只听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咔哒一声,又锁上了。
顾初瑾看着门,心情沉重的吃着眼前美味的食物。
又听咔哒一声,一个婢子匆匆忙忙的走进来,直直的跪了下去,将两盘桃花酥放于桌上后又匆匆的走了。
顾初瑾本以为希望来了,结果只是漏了个菜。顾初瑾骂骂咧咧的走到餐桌旁,欲将其抡在地上,但想了想将那脆皮小烤猪扔在了地上。
地上散布着瓷器碎片,和那只凄凄惨惨的小猪。
顾初瑾二话不说弯腰将一片瓷器拿在手中,又听咔哒一声,门开了,婢子们纷纷涌入房间,将地上的瓷器捡起,跪了下去。
顾初瑾愣住了,手中的瓷器掉落在地,有个婢子迅速的将瓷片拿入手中。
这场面顾初瑾还是第一次见,屋里跪满了人,似是因为紧张,握着瓷器碎片的手紧了几分,血流了下来。
“别这样。”
顾初瑾转过头。
那些婢子们纷纷起身走了出去,门被锁上了,结果又又听咔哒一声,三三两两的婢子来收拾了残局。
顾初瑾气不打一出来,直接躺在床上,将被褥把自己塞得严严实实。
天牢里,一墨衣女子正跪着,她带面具将脸严严实实的遮住只露出那一双狐狸眼。
“尊主,还请放过他。”
她的前面一身墨衣金边的男子
背对着她。
“怎么?有感情了?”
那男子声音带着磁性,笑着说道,似是嘲讽。
女子不语,头低的更下,身体在不停的发抖。
“尊主。”
忽然一个侍卫来到男子身旁,看了几眼跪在地上的女子,也跪了下去。
“夫人怒摔了盘子。”
那个侍卫说完,便整个人拜了下去,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男子瞧了几眼跪着的两人,一甩袖便走了,只留下两个字。
“废物。”
两人待男子完全走后,都跌坐在地。
屋内,灯火葳蕤映照这床前的一个影子,那人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用手拨动床上女子的发丝,勾勒着她的脸。
女子的呼吸声规律,眼睫毛时不时的抖动着,眉头紧皱,似是梦到了什么。
男人用手抚平女子紧皱的眉头,侧身躺了下去,将女子往怀中抱了抱。
“谁?”
顾初瑾睁开眼,将男人的手一把抓住。
“是我,师尊。”
顾初安轻声的说道。
顾初瑾不安的心定住了,转身看向顾初安,他风尘仆仆,嘴唇发白。
“你怎么了?”
顾初瑾摸着顾初安的脸,眼中全是心疼。
“没事。”
顾初安微微一笑,本就发白的嘴唇更白了,整个人毫无血色。
“你去哪儿了,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顾初瑾抱住顾初安,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那阁主允徒儿来看师尊一晚,徒儿没事,只要师尊没事就好。”
顾初安说几个字便咳嗽一声,显得无比柔弱。
“我只要你没事。”
顾初瑾小声的说了句,声音不大,顾初安却听的清清楚楚。
顾初安笑了声将顾初瑾抱的更紧些。
“如果我们俩个换一换就好了,我修为高总不会搞成你这个样子。”
“师尊身娇体贵,徒儿怎忍心。”
两人你侬我侬的抱着对方互诉着钟情,彼时时光正好,仅有二人,紫雏菊的图案在灯火
下闪烁着。
顾初瑾闭上眼,一动不动的在顾初安怀里睡着了。
万物之生,为天而殉。
顾初瑾的脑子里全是这句话。
她行走在漆黑的世界里,前方有着一抹光,额间的一抹朱砂闪烁着强烈的光芒,指引着她向前走。
顾初瑾气喘吁吁的停下,那光点越来越小,小到快要消失,顾初瑾试图用手抓住,但最终到了下去,她倒在黑暗之中。
直到眼前出现一抹身影,那是穿着一袭月白衣的神仙,她的周身有着花海,月白衣上修着片片银杏,那银杏是多么的耀眼,顾初瑾伸出手,那人接过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那神仙一双凤眼,眼中是无尽的温柔,她一笑便引来风,待一阵风过后,四周的黑暗全部消失,顾初瑾在一片花海,那里有着上千只萤火虫飞着。
琴声袅袅,顾初瑾循着琴声走去,只见花海簇拥着一位女子,那女子抚着琴,晚风吹过她的发梢,她抬起头,冲着顾初瑾微微一笑。
“你来了。”
那女子示意顾初瑾做下。
女子将沏好的茶水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您是?”
顾初瑾恭敬的接过,抿了一口。
“吾乃清安上神,泝泠。”
顾初瑾愣住了,什么鬼,自己做梦能梦见清安上神!
“不必惊讶,汝,是万物生。”
顾初瑾疑惑的看着泝泠,万物生?
“万物生是吾最后的一缕魂魄,乃是千百年来唯一能证明吾的物什。”
泝泠将茶泼入花海之中,那积水处出现了一处影像。
那里面的泝泠为天而殉,拯救苍生,可谓是英勇无比。
顾初瑾暗自佩服着,不愧是前辈。
“吾有个徒弟很乖,乖到可以伪装成一个不知任何事的傻子,他将人界一手灭掉,又将魔界与仙界引发战争,导致民不聊生。要说残忍,算是吾没有教好,是吾的过错。”
泝泠将茶水端向明月处,月光照应着她的侧脸,她流了泪。
“万物之生,为天而殉,这是你的使命,万不可忘了,你且去日月山,这一切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