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四章 无意却情真

第二四章

无意却情真

1

呜——呜——呜……

几天后的一天，课间操前，丽江对岸突然响起呜呜的声音。紧接着校内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哨声。不几分钟，全校师生都赶到大操场集合，大家都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队伍集合好了，黄校长站到土台上，对大家说：“刚才对河响起的声音，是防空指挥部发布的警报声。近几个月来，邻国军民连打了几个胜仗，把法国侵略军赶到奠边府一带，正在发动奠边府战役，侵略军已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从明天起的３－４天内，我们这里将有大批的坦克和战炮经过，从这条被称为胡志明小道进入邻国，前往奠边府前线，平均每１５分钟经过一辆。法国侵略军已发现了这一动向，垂死挣扎，更加疯狂地对邻国北方进行空袭。有可能越过边界，侵犯我国领空，甚至进行轰炸。为防备敌机的轰炸，为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县防空指挥部决定，今天上午11点整，全县城进行一次统一的防空演习。一听到3长声的警报声，大家都以班为单位，到指定的地点躲避。我们龙州中学的躲避地点，就在中山公园的丽江边一带。学校已划分好，班主任已经明确。以后，凡听到警报声，不管白天黑夜，都要快速跑到本班的防空点去躲避，不得延误。解除警报，是４长声。听到４长声警报，大家就回学校来。”

呜——呜——呜……

不一会儿，河对岸的警报响了，响了３长声。几分钟内，各班师生都进入了防空掩避体内。又几分钟，解除警报响了４声，大家都撤回了教室，继续上课。演习十分成功。

次日，吃过早饭后，利民街畔响起了隆隆的马达轰鸣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确实，一辆接着一辆的坦克和拉着大炮的拖车开过来了。每辆战车或坦克上或坐或站着３个人，一色的迷彩服，一色的钢盔。战车上均掩盖着树叶等迷彩物。人们说，那是邻国的人民军，是胡志明主席派他们到我国某市的步兵学校进行专门训练的，为的是打奠边府这一仗，要把法国侵略者的最后一个据点铲除，解放该国全部领土。胡志明主席已从龙州的办事处回到了他的国内，亲自指挥这一场震慑世界的大战役。

沿路的街民们都纷纷前来看热闹，对着战车上威武雄壮的军人，报以热烈的掌声，仿佛这些兵就是当年抗法、抗日、和打游击的战士，专为本国人民打仗一样。而战车上的军人，在使劲地挥着手，微笑着，以此作为掌声的报答。笑容里，蕴含着胜利的自信、成功的在望与穿越的高迈。

果然。法国侵略者的飞机肆无忌惮了，公然闯入我国的领空进行侦察，一天４－５次。对岸的警报器，一天亦多次地拉响，地处边境的龙州县，竟进入了临战的紧张状态中。只要警报一响，人们便迅速地跑到防空掩体里躲着，等解除警报响了，才能回来。特别是学校，有时一节课得跑３－４次，多烦人呐！

一天晚上，第一节自习下课铃声才停歇，远处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怪了！往日，飞机都是白天来，怎的今天晚上来呢？而且，警报也没有拉响么？莫不是我们国家的飞机？不少同学即走出教室看稀奇。这时，飞机的轰鸣声更大了，河对岸响起了警报声，说明这是敌机。一时，大家不知所措。说时迟，那时快，敌机俯冲了过来，刮起的大风把城区里的大树弄得哗哗地作响，同学们一篇惊慌。当下，甘国亦站在教室外那株菩提树下的石凳边，他顿时感到即将发生什么，立即大喊一声：“快扒下！”即把身边的两位女同学按扒在石凳下，自己也扒在她们身上护着。正在这一刹那，河岸上空响着两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轰——！

敌机投弹了。那是两颗空中爆炸的杀伤弹！原来，天黑的时候，有两辆汽车从邻国边境开过来。由于天黑，开着车灯行驶，被敌机发现了，一直跟踪过边界来，来到开阔的城区才俯冲下来投弹。炸弹在空中爆炸，没有炸着汽车，却把一丛百多根的刺楠竹丛拦腰削平，炸死在竹丛边居住的一位街民，在侵略的罪行簿里添加了一条罪状。在炸弹爆炸的时候，甘国清晰地听到，他的身后响起“噗”一记声响，待敌机飞走以后察看，在刚才那两位女同学挨站着的水泥园桌板上，有一个槽坑——分明是弹片铲成的，多危险呀！第二天天亮再看那弹槽，足有几寸长，而弹片弹蹦到几丈远的苦楝树上，刺进树杆里有两寸多深，足见弹片的威力。大伙把弹片挖出来，上面有f-l-x的文字母，大家说，不管法文还是英文，反正是侵略者的铁证。县人民政府决定：这一天的上午，全县城的学校不上课，发动师生分区找寻炸弹的弹片，用以揭露法国侵略者的罪行。龙州中学负责本校、中山公园、利民街这一片；龙州师范、荷花池小学就包揽城东一大片；龙州一中就负责城西和城北飞机场一片。回校后即以班组为单位，联系上个世纪法国侵略者曾借八国联军攻入北平城的机会，大举侵占我国的西南疆，龙州被辟成５个通商口岸之一的行径，老账和新账一起算，控诉法国侵略者的罪行。

高24班以班为单位进行控诉。同学们异常激愤。尤其是范彩文和何鲁丽两位女同学，以自己差点被罪恶的弹片夺去生命的切身感受，进行看得见摸得着的控诉，更激起全班师生的愤慨，都立志更要发奋读书，努力掌握科学知识，将来参加祖国的建设，使我们可爱的社会主义祖国日益繁荣富强，绝不再让帝国主义的铁蹄践踏我们一寸土地！控诉会的末尾，韦班主任在总结中赞扬了控诉会的成功，并饶有兴味地问范彩文和何鲁丽同学，她两人是怎样躲过那块弹片的劫难的。这时，这两位女同学却哭了起来，都说是甘国把她俩摁扒在石凳下，还用身体盖护着她两，她俩才幸免一劫的。

“甘国是我俩的救命恩人呐！”范彩文和何鲁丽几乎同声地感慨。

这事，对甘国说来，当时都不把它往心里去。认为是每个人都会做到且应该做的事。然而，对班主任，校领导，在这大张旗鼓学习雷锋活动的当下，这个事例就非同寻常了。试想：在十分危险的关头，能用自己的身体去呵护两个人的生命，那还是寻常事吗？是你，是我，能做得到吗？

第３天下午，全校举行控诉大会。高24班青年团支部书记罗可上台控诉。他是被安排在最后发言。他控诉后，即带出甘国用身体掩护两位女同学，使她俩不被弹片击中的事。还说高24班团支部经过讨论，一致同意甘国同学加入团组织，报请校团委批准。罗可的话刚落音，全场即响起长时间的热烈的掌声。

校团委书记何海深即召见几位团委成员碰个头，在大会上即时表态，批准甘国加入团组织，并命名为模范青年团员，当场发给了奖状。甘国上台领奖时，何海深特意要他说几句话。尽管在初中时，曾在几百名同学面前讲过话，但没有今天这么大的场面，甘国一时为难了。他红着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何海深笑着说：“你就谈你对这一件事的感想吧！不要求你说很多，只几句就够嘞！”

甘国说：“好吧，就说几句，说得不好，请大家莫要笑啊！”

会场上即响起欢迎的掌声，比刚才那一次掌声更热烈。

甘国说：“我想：救人的事，碰到十分危险的情况，每个人都可以做到而且应该做到。在那十分危险的时刻，每个人都不会首先想到自己。试想：如果首先想到自己的话，邱少云就不会用身体堵住敌人的枪眼，董存瑞就不会在敌人的弹雨中托起炸药包，雷锋就不会用生命挡住快砸向其他同志的柱子……团委即时吸收我为青年团的成员，我万分感激；团委又发给我这一面奖状，我万分感动！我领了。我知道，这是对我的鼓励和鞭策。一匹马，没有鞭策，它就不能跑得更快，就达不到它应去的终点。我更知道：团委这两个举措，也是对大家一个勉励，期待大家都成为一匹千里马，以后不须扬鞭自奋蹄！”

甘国的话戛然而止。他还不会客套，也还不会谦虚，自自然然。

“讲得好！”

“说得好极了！”

会场上的掌声比上两次更为热情更为长久！

散会后，甘国走下台来，以范彩文和何鲁丽为首的高二十四班的同学，都拥到台下去迎接甘国。七嘴把舌地说开了：

“甘国，好样的！”

“甘国，向你学习！”

“你的荣誉就是我们班的荣誉！”

……

有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攥着甘国的手，使劲地摇着。而这时的范彩文和何鲁丽却把头偏向一边，不停地流泪擦泪。说：:

“她俩真不知如何报答甘国才好！”

２

时令又过了３天。共青团龙州县委举行第三届代表大会，特邀甘国列席。大会最后一天的委员会选举，甘国破格被选为当届委员。下午，县团委与县防空指挥部，召开县城各单位青年和全城中小学师生大会，热烈庆祝第三届团县委的胜利闭幕，表彰一年来各单位和学校的先进青年、优秀团员与少先队员。这是龙州县自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中国青年团改名为共青团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青少年集会。来自城西濒临红军起义纪念地的龙州一中、城西完全小学，城北完全小学，城东的龙州师范学校、荷花池完全小学，城南的龙州中学和利民街小学的师生，加上各单位的青年，扬扬洒洒不下6千人。

为防范侵略军的飞机的侵扰，大会会场就设在中山公园里的历代烈士纪念碑前的广坪上。纪念碑的周围，栽种着260多种热带或亚热带树木，树高冠大，郁郁葱葱，人注入其间，天空最敏锐的鹰眼，也难发现星点的蛛丝马迹。广场又濒临从它旁边流过的丽江，岸边天工造化了成十上百个洞穴，加上新近挖凿而成的数百个防空掩体，警报一响，人们就很快地疏散躲避，敌机的轰炸也白废心机。以公园里这块广坪作会场，是当下形势的最佳选择，可见召开此次大会领导们的睿智与良苦用心。

大会就以纪念碑前的平台做主席台。台前的横幅是：庆祝龙州县团委三届代表会议胜利闭幕暨先进英模表彰大会。两边对联是：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光荣。

今天出席大会的县领导有：县委副书记谈珍，公安局副局长兼防空指挥部主任农绍丰，共青团委书记甘苦，县妇联主任韦薇，县总工会主席农辛。甘国被选为大会主席团成员，在主席台上就坐。与团委书记甘苦、公安局副局长兼防空指挥部主任农绍丰坐在一起。

甘国与往常一样，今天穿着他平日爱穿的那一套卡叽布列宁装，上体育课时穿的波鞋，刚修剪过的西式头发，显出再朴实不过的了。然而，他的脸是红扑扑的，显然十分激动。他与坐在他左右的领导私语一阵之后，便向台下的人群扫视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眼光所到之处，不少人在向他挥手，以表钦佩和敬意。他也稍稍地举起右手，轻轻地挥动着，以表感谢。其间，有一对手同时举起，频频地挥动着。他终于看清楚了：这对手，分属两个人，就是他的同班同学范彩文和何鲁丽的。他挥手以回报，脸上不禁露出微微的笑意。尽管这笑，对方看得到还是看不到。然而当下，他立刻检讨着刚才他这一笑的意义。是呀，这笑意味着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清。进而，感到自己实在有点荒唐。

他正在自责时，大会开始了。主持大会的是县团委书记甘苦。他宣布大会仪程和奏唱国歌与鸣炮后，县委副书记谈珍在热烈的掌声中作报告。她是专管宣传和群团工作的。她的报告题目是：《深入开展向雷锋同志学习活动，夺取今年各项建设事业的全面胜利而努力奋斗》。报告从阐述全县的大好形势入手，指出前三个季度政治思想、工农业生产、财贸、文教事业等战线的建设所呈现的突飞猛进的大好形势。点明了这些成绩的取得，是党中央的正确领导、全县人民特别是广大党员、共青团员、青少年以雷锋为榜样，努力奋斗的结果。她以5月份的特大洪水和前不久敌机轰炸两件大事为例，追述了全县人民的奋争的可赞可歌的历程，表扬了全县干群的不畏苦不言输的精神风貌。他特别赞扬了龙州中学全体师生在洪水已漫进县粮库院内，情势十分危急的时刻，半夜出队，同粮站职工一起，大战一个通宵，终于把10多万斤粮食搬到安全地方的事迹。其中点到了高24班在甘国的带领下，第一时间赶到抢险现场投入战斗的举动。在反对敌机入侵、保卫祖国和边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的斗争中，她又列举了许许多多的先进人物及其优秀事迹。特别以甘国的事迹为典型加以发挥。她庄重地指出：“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条，来到人世间只有一次，对每个人说来，这条生命是极其宝贵的。当一个人的生命受到袭击将像一颗彗星那样陨落的时刻，另一个人能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它而免受袭击免于陨落，这是一种什么举动？答案很明确，就是舍己救人的举动，是舍生忘死的举动。是共产主义精神的体现。这种高尚的共产主义精神，在我们今天的会场中，在一个同学的身上具体体现出来了。这个同学，就是现在坐在主席台上，也就是坐在我的身边的甘国同学。（台下立即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和经久不息的掌声）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今后，在深入学习雷锋的活动中，我们要紧密地联系实际，学习甘国同学的舍己为人，舍生忘死的共产主办义精神。团结互助，不畏艰苦，不怕困难，在敌人面前不言败，在拼搏中不言输，进一步把自己的本行业务——学习、工作、生产、服务和保卫等事业搞好……”

兴许，甘国是这届县团代会的一面旗帜，也兴许是这次青少年群众大会的一个亮点，谈珍的报告结束后，即安排他发言。

他一站到台前，台下即响起热烈欢迎的掌声。他深深地向大家鞠一躬后，就开始他的发言。他说：“我的话，在学校我已经讲过。说我舍己救人，显然拔高了。当第一颗炸弹爆炸时，我即感到危险将临。扑倒下地时，顺势把我面前的两位同学扑倒。当时，我压根儿没想这么多，也没想要舍己救人。我现在想：不只是我，就是其他同学或其他人，遇上这种危险而这种危险不容犹豫不决的时刻，每个人都会做到而且应该做到的。现在，政府和组织给我这般荣誉，我实在担当不起。不过，作为一次鼓励，一次鞭策，要我不断地前进，那我是感激不尽的。刚才，谈书记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是经典。我家在四面环山离边界只几里路的金龙乡。地域偏僻，酿成了农忙生产，农闲赶马帮或狩猎，平日为民，战时为兵，建设家园，保卫边疆，活不言苦，死不言败的猎户性格。我祖父甘保，曾追猎一头三百多斤重的野猪，直追到镇南关，才把野猪打死。见抗法英雄冯子材的部队已几天吃不到肉了，就把这头野猪送给了部队，后又参加了龙州支援冯子材的民军，在镇南关抗击和打败了法国侵略军，扛了一块旌匾回家。我父亲当年做贩运生意，路过弄岗原始森林时，曾给迷路的红军带路，还把自己的马让给红军首长骑。在抗日战争中，日本侵略军占领县城时，我家有三人参加乡、村抗日自卫队，我自己也参加编外谍报小组，维持村屯治安。在几年的游击战争中，我父亲、三姐是游击支队的交通员，我也曾给游击支队送过３次信。我祖父、我父亲、我哥和我的名字最后一个字连起来，就是“保卫祖国”４字。在初中，我校的副校长农菲运就是当年在保卫根据地的战斗中，打死了进犯根据地的匪首史世光的弟弟史世荣（外号独眼龙）的枪手。在龙州中学，毗邻的中山公园里，有自伏波将军以来历代为国献身的英烈，校内亦有为解放战争而牺牲的老师和校友。在职的老师中，我们班的班主任韦老师，在来校任职的路上，被土匪打伤，虽已治好，但行动不甚方便，可他以党的事业为重，兢兢兢业业，忘我工作。这些，都是鲜活的学习榜样。今后，我一定更努力地向他们学习……”

接着，打会宣读了模范人物和先进单位的名单，一一地颁发了奖品和奖状。会议宣告结束。

３

刚宣布散会，记者就盯上了甘国，一心要采访他。龙州中学的师生亦围了上来，向甘国道贺。甘国左突右钻，想离开人围，但无济于事。记者无孔不钻，连连地发问。甘国也连连地摆手，申明：“我说过，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当时只是做我作为一个人所应做的事而已。当时，你若果在场，遇上这危急的情况，你也会这样做的！”

记者再问，甘国的嘴巴，像上了铁锁，不再开口了。记者无奈，只得提议说：“让你同被你掩护的两位同学拍个照，留个影，你该同意吧？”

“那——”

甘国还是有点犹豫。这时，范彩文和何鲁丽两位同学已闪到他的身边，对记者说：“记者同志，我俩就是甘国掩护而免于难的，他是我俩的救命恩人，你拍吧！他一贯谦虚，软磨是不凑效的，快拍吧！”

记者即咔嚓地按下了快门。这时，龙州中学的黄校长和校团委书记何海深挤了进来，对记者说：“记者同志，请给我全校师生与甘国拍个合照，以作记念，可以吗？”记者说：“不但可以，简直太好嘞！”

何海深即把各班集合，站在烈士墓前的台阶上，以纪念碑为背景，让甘国与校领导、全体老师一起，站在队伍的前排，庄庄正正地拍了个全照。当快门按下，纪念碑前即响起一片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

欢呼声刚停息，公园门方向传来了急切的锣鼓声。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来到纪念碑边。

大家朝前看去，哦！是一支送礼的队伍。两位妇人，各展示着一面红底金字的锦旗，走在队伍的前头。一面锦旗的祝辞是：国家栋梁；另一面是：教导有方。

“爸——妈——！”范彩文和何鲁丽几乎同声呼喊，几乎同时迎了上去，各挽着自己阿妈的手。哦！原来是范家和何家的家长，前来给学校和甘国送锦旗，以表谢意的。

“黄校长，您好！”

经久的鞭炮声和锣鼓声停息后，两位男家长走上台阶同校长热情地握手，从老伴的手中接过锦旗，转递到校长的手中。说：“万谢学校，万谢老师，你们教导有方，培养出甘国这样的好学生！”又向甘国递过另一面锦旗，说：“甘国同学！你是范彩文、何鲁丽的救命恩人，是新中国的希望和栋梁！我们全家万分感谢你呀！谢谢你！谢你！”

送礼过程，都进了记者的镜头里。完了，记者还把两家人同甘国一起拍了照，大家才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中山公园。

分别时，范彩文的阿爸范崇龙及阿妈袁媛香、何鲁丽的阿爸何昆鹏及阿妈韩梅冬，均攥住甘国的手久久不放。范彩文的阿妈说：“彩文无兄无弟，你就当她的弟弟吧！”何鲁丽的妈妈也争着说：“鲁丽也没兄没弟的，你年岁比她大，就当她的哥哥吧！”

甘国不做声，脸红扑扑的，他分明受宠若惊，异常激动，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记者却挺幽默，拍拍甘国的肩头说：“你表态呀！一家要你当哥，一家要你当弟，而两家的爸妈都是你的干爸妈，你看怎么办？把你劈成两边算了！”

范彩文的妈妈说：“这不是开玩笑，我是正经的，说话算数的！”

“我也是！”何鲁丽的妈妈也严正地申明：“两家已商量好嘞——后天星期六，由我家请客；大后天礼拜天，在彩文家吃饭，两家人都参加，不得缺席！”她转脸对何鲁丽和范彩文说：“后天下午４点，你姐妹就带甘国准时回家啊！听到了吧？”

“听到嘞！”

何鲁丽和范彩文同时点点头，同一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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