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影藏形(2)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匿影藏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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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不再干咧,变得愈发潮湿;墓道不再笔直,变得更加倾斜。1357924?6810ggggggggggd我们面前的路径,因为地势的一再降低,变得愈发都翘起来。
孙仗岩手中擎着“干将莫邪”双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手里举着冷光源荧光棒,看似无所畏惧,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平稳。
我和吴飞在他身后,却格外警觉。即便看不到,我们也可以利用听觉,即便听不清,我们还可以利用嗅觉,我和吴飞调动起所有的感官,试图预知前路中可能出现的危险。
夏望秋和刘长水在我们的身后,他俩对危险,却不是那么的神经质。我的意思是,面对未知的事物,他们也很惊恐,但这惊恐之中,却多了一分笃定。夏望秋有足够多的常识,刘长水有足够坚强的意志,他俩的搭配,相较于我和吴飞,却也更显出了一丝珠联璧合。
但走的时间越长、走的时间越久,我们的心里就越没底,显然,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听!”走在最前面的孙仗岩,突然举着剑,叫停了队伍,“不能再这么走了,再这么走,我们是在做无用功,前路漫漫,我们却还没有找到最合适的路径,再这么走,我们越走越深,越陷越深,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话怎么说?”夏望秋在我身后,听到孙仗岩的警告,悠然的问道。
“我们在这样的斜坡上,至少也要走了不下20分钟了,下降的距离,少说应该也有100米了,我们在地下100米,这是个什么概念?”孙仗岩有些担忧,他沉默了半晌,强迫自己组织了半天的语言,这才问道。
“话不是这么说,道理不是这么讲,你知道我们走过来的路到底是什么样子么?”夏望秋听到孙仗岩心中的困惑,这才气定神闲的问道,“这条路是未知,但现在的未知,反而比已知更保险;在这充满了各种秘密的墓穴里,躲开陌生人反而比期待陌生人更安全!”
“话是你这么说,没有错,可是我们就这样持续的走下去,朝下走,你知道我们将会遇到什么吗?”吴飞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他也张口问道,“孙仗岩的说法,固然有他谨慎的一面,但你们知不知道,他的谨慎背后,究竟是什么?我们到底,要不要这样冒险?走的越深,我们距离地平线就越远,走的越深,我们就越深入地下。这一路太诡异了,我不敢想象,我们究竟要遇到什么!”
“我们会遇到什么,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怕我们遇到什么!”夏望秋幽幽的向吴飞问道,“或者,我换个方式问,如果你愿意回答的话,大可以告诉我们,这墓穴里还有什么危险,是我们尚未遇到的?”
原木、土坯、竹篦子一起搭建、铸造出的台阶,踩上去软绵绵的,历经2000多年的底下的湿霉气息的腐蚀,更显脆弱,踩上去,有些地方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让人的心里总是提着一口气,不知道下一步走过去,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
吴飞没有说话,孙仗岩听到了夏望秋的提问,也减慢了步伐。
“吴飞,首长,领导!”我们都听到了,孙仗岩在最前面心怀叵测的问道,“如果你还知道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那么你应该提早告诉我们,提早告诉我们,比延后告诉我们好;大家都安全的时候告诉我们,比大家遇险有人遇难再告诉我们要好!”
我们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但是好在,大家依旧在向下走。
吴飞在这样的步伐、步频下,慢慢走了许久,这才理亏一样的反问道:“你们觉得,我们现在,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夏望秋,小伙子,你觉得我们还会有多少危险要面对?”
“这取决于一直以来,你究竟跟我们说了多少实话?”夏望秋答道。
“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吴飞反问,“该告诉你们的,我早就都说了!”
“不对!”夏望秋反驳,“你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们,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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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夏望秋的话,大家的步子瞬时都变得更慢了。
走在最前面的孙仗岩,听到这样令人不安的话,索性站定不再前行。身后的我和吴飞、夏望秋和刘长水、权斌和李国良、厘欢和夏恬、李想……大家都瞬时停下了步伐。
“我觉得,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们了,我自己扪心自问,问心无愧。但这不过是一个老兵的第六感,我总觉得的,走的越深,就越不安全!”吴飞对我们所有人说道,“这个小伙子,如此谨慎,自然是对的,毕竟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但我们与其小心翼翼的僵在这里,上不上下不下,反倒更加不安全,倒不如我们提高警惕,然后真的继续前行,看看前路究竟有什么!”
“行!只要你觉得安全,只要你绝的没问题,那我们就继续!”夏望秋听完这话,心里貌似有了底。
然而,这小子终究是我的儿子,即便他生命中的前26年,我们没有丝毫的交流,但我察言观色,就能从他的一举一动,判断出他的心理动作。
“走吧!”夏望秋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推了吴飞一把,向孙仗岩催促道,“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就继续向前走!”
冷光源的荧光棒,光线愈发晦暗。夏望秋见状,向身后的李想递了个眼神。李想赶忙递过一支崭新的尚未被点亮的荧光棒。
“我们的存货还多么?”夏望秋问道。
“还有10来支!”李想回答道。
“那就再给我一支,我们来探探,这个下行的墓道,究竟有多深!”夏望秋一边说,一边又从李想的手里,接过另一只荧光棒。
我们都看到了,夏望秋接过荧光棒,用力的甩了一甩,掰了一掰,荧光棒发出孱弱的光芒后,他迅疾把荧光棒扔向墓道的更深处。
孱弱的光芒,照亮了上下贯通的墓道。
我们都看得清晰。
乍一看,这是一条无底的洞穴。实际上,它只是被黑暗吞噬。
当光线散尽,当光芒慢慢的反射回洞中,我们都看得清晰。
再有将近10层楼的高度,就是这墓道的最底。
想到这里,看到这里,我们高抬腿,轻落足,向更深的地方走去。
身后,金属摩擦和敲击的声音,愈发明显。
“小兄弟,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到底是不是你所谓的钻头打孔的声音?”吴飞淡然的问道。
“应该不假!而且我估计,想进来的人,愿望一定非常迫切,否则他们也不会就这么钻来钻去不停息!”夏望秋答道。
“那我们还是,加快点速度吧!”吴飞向身前的孙仗岩催促道,“至少现在,我们距离陌生的威胁越远,就越安全!”
“我觉得你说的对!”孙仗岩听了吴飞的话,点了点头,他一次向下迈进两节台阶,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我们就这样一级一级台阶的,一段一段旅程的,向地下更深处走去。
“无论一会儿发现了什么,都别紧张!都还在么?”吴飞突然间冒出了这样一句问话。
“m14还在!消声器还在!瞄准镜还在!”孙仗岩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向吴飞答道,“但除了这把蹩脚的、杀伤力无伤大雅的小,我们真的没有更多的现代兵器了,只剩下这些锋利的古剑,但在我们的假想敌面前,如果古墓外的那声音,真真正正来自我们的假想敌,那纵使古剑再锋利,也真的没有什么大用处!”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夏望秋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把大伙刚刚因为有而存在的安全感的火焰,浇到熄灭,“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活下去的好运气!”
“小伙子……”吴飞走在前面,和我并肩,他头也不回,对身后的夏望秋说道,“小伙子,你别这么悲观好么?”
“悲观?”夏望秋反问道,“我这怎么会是悲观呢?我这是可以预期到的,最好的结局!”
“弟弟!弟弟!”夏恬在队伍的中后部,突然间高声的喊着,她喊的是夏望秋,却向我们每个人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我说弟弟,你究竟在怕什么?”
“虽然说,钻进石棺进入地下,这主意是我出的,这个主意当时在我看来是最好的结局,但现在看来,我的担忧却变得更重一些,我觉得,这现在可不老安全的!”夏望秋头也不回,对我们所有人说道。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厘欢听了夏望秋的话,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哎呀……”夏望秋闷头向前走,头也不回,却显现出更多的不耐烦的情绪,他对我们所有人说道,“你们自己抬头看啊!”
“什么啊……”我听到夏恬发出的牢骚,感觉的到,她听到夏望秋的话,立刻停下了步伐抬头看。
除了我继续向前走之外,所有人都停下了。
我是直到装上孙仗岩的肩膀,这才有所发觉。
于是,我抬头,向高处望去。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直向下走着,不曾发觉,我们原来是走在一个圆柱体的规整空间里,螺旋状的一圈圈向下延伸。只是,坡度、角度太大了,光线太暗淡了,以至于我们误认为自己走在一条笔直的道路上。
但此刻抬头,我们却都看得清楚。
古墓的墓底,是我们刚刚扔下的荧光棒,孱弱的光线照不清楚事物,至少可以给我们一个大概的深度的示意。但这圆柱形空间的顶部,在那墓顶处,却是另一番景色,那是一幅巨型的足以乱真的画卷。画卷上,是一幅猎犬图,一幅猛犬图。
虽然已经时隔2400多年,但画面上的猎犬、猛犬,双眼依旧散射出煞气,那嘴角留下的唾液,仿佛就散发出腥臭的气息,我们都看到了,都感到不寒而栗,那猛犬,仿佛是要向我们扑来,把我们置于死地。
“啧……”我听到,夏望秋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怎么了,儿子?”我问。
“吴飞,这是什么?”夏望秋没有理会我,反而向吴飞问道,“我们进入古墓时间已久,这种动物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到底是什么?”
吴飞若有所思,凡人不理。他听到了夏望秋的提问,自己的回答却不着急,只是就这么蓦蓦的向前走,走到更深处、走到更远方。
“快走吧!”我们都听到,吴飞轻轻的说着,他的声音却在墓室里形成了回音,飘向很远很远。
“小心……”夏望秋一把拦住我和孙仗岩,示意大家暂时停止脚步,让吴飞自己一个人前行。
吴飞走了两步,却突然间栽倒。
我们看到,黑色的身影,飞速闪过。
我们听到,吴飞发出了痛苦的叹息。
定睛再找,吴飞的身影已经不见。
孙仗岩在暗自庆幸,庆幸被夏望秋拦住,否则被那黑影叼走的,九江市自己。
古墓深处,正在忙于赶路的我们,陡然生出更多恐慌的气息。
“那是什么?吴飞去了哪里?”我听得出,身后远处的李想,语带犹豫,实际上流露出的,更多的是恐惧,但他在强烈的压抑。
“嘘……”夏望秋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坐了一个让大家沉默的手势,他竖起耳朵,极力向前听去。
古墓神秘的墓道里再无声响,留给我们的,只有无尽的唏嘘。
“是它,果然是它!吴飞提过,我们却谁也没有注意。直到之前,你们休息时,我偷看了吴飞的笔记,本子里,用红笔最显著的色彩,标注了最需重视的猛兽,这我是知道的!”夏望秋点点头,对我们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就是‘黟即’!”
“‘黟即’?”李想听到这里,突然间不解,他反问道,“‘黟即’是什么?”
“西膜之犬、死亡之犬!它在这里,守护着这神秘的墓穴!守护着已经死去的灵魂!”夏望秋突然间扭过头,他的双眼,第一次投射出恐惧的神情,他看向我们,似乎在向我们征询建议,“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向前走?不向前走,身后可能是仇敌,向前走,我们直面‘黟即’,有可能将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