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十三回 郗明坚图财赴…

第十三回 郗明坚图财赴故土

避逆流郗仁往梨峨2

在他们给死去的亲人亮灯后不久，便得郗明坚的来信，其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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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那天你即使骂我，打我，我都无怨言，我知你和四哥过了许多的艰苦生活。爹爹全靠你们照看。而我一点也没有尽到做儿子的孝心。爹爹到死，连一面都未见着我，这多凄惨呀！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你们呀，多想见爹爹及侄儿哟，但我是在别的房檐下求生，那敢违人家的心意来行事。否则，我便失去工作，让生计无着落。

在柴郎死后，我才敢来看望你们，并给我爹和四哥亮个灯，挂些青，以补我过去不能孝敬之过。

要知道，我那儿子郗伴不争气，不好好读书，就是高中勉强毕业，都是我去替他走了后门而获通过的。下乡知青两年后，将他弄在地区梨峨一中工作(但因无多文化，而当勤杂工人)。

四嫂，我与侄子谈过一时话，深知他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将来很有希望的。我现供职于地区梨峨一中，替校长管理后勤及财务，可以说得了话。更重要的是，我与各位专员都认识，尤其是与主管文教卫生等部门的胡玮专员很要好。我定会帮侄子考个好学校，谋个好职业的。

四嫂，原谅我当年幼小不懂事而丢掉父亲去梨峨吧！人人都会犯错的。更何况那时我还小。但不管怎样，你就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吧。让我多为郗家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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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琴看过郗明坚的信后，主要出于替郗仁的将来着想，就原谅了小叔子，不再计较过去的事。且让他于清明时节，同郗仁一起到月亮山去给死去的亲人挂青。

却说国家在逐步放宽市场统销的同时，对于先前在中小学中掀起的长时期的支农活动，也渐渐的冷落下来。到郗仁读初二时，便基本看不到了。

但在郗仁开始读初三的下半学期时，却有一个名叫支仕的老师来到一中，并任郗仁所在的那个班的班主任老师，因他执意要搞农活，而让全班的同学，又掀起大干农活的热浪。

但此次不是支农，而是在他们教室的侧面的一块荒地上，种植庄稼。然不到两个月，便被主管部门知道而制止了。事后，许多人都以“反春事件”或“二月逆流”来戏称这件事。

支仕来到郗仁所在的班，任班主任老师还不到半个月，便在一天下午的一堂自习课上，对全班同学庄重的说道：——

“同学们，我想借用大家的自习时间，来向大家谈一件，在我内心存放了好几天的一个打算。是什么打算呢?就是想把我们教室侧面的那一大块荒地利用起来，种植庄稼。说实在的，每当我看到这块荒地时，就很心痛！同学们，要知道，我们能获赖以生存的粮食、蔬菜、瓜果等，都是在土地里——种植出来的。若是我们伟大的祖国的每块土地皆如此荒废着，那、我们吃什么？再说，学校是让青少年很好地成长的地方。但就在这个地方，却荒废着一大块的土地。人们，尤其是农民会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呢？并且，我们开发利用这块土地的条件又是多么的好：它就在我们教室的附近，且距离我们学校的厕所又不到百米。还有，你们绝大多数都属非农业人口的学生，家里有着许多的不要的如煤灰等类的肥料。——纵使就是那些极少数的农业人口的学生，也可在放学后，到城里的各街巷、各院落等处去找肥料的。最后，种植所获的东西，也全归劳动者(即我们大家)所得。

“总之，我觉得，这个打算的实惠是很多的：它不但让我们获得该块土地上所产出的一切果实；而且，更重要的是：既锻炼了我们的身体，又革新了我们的心灵。同学们，你们难道不会赞成这个打算么?!”

郗仁在老师说话时，便一边听，一边自忖：支仕，是自己的班主任老师，是直接管自己的；而近来，学生基本不干农活的情形，那是政府的许多决策者的想法，他鉴于哪一方的言行都不好得罪。为避开这个左右不是的尴尬处境，便在老师的话音刚落，便假借肚子痛得要命，欲去看医生，而逃走了。

次日，他从同学的口中得知：在他走后，老师见众低头不言，而笑道：——

“嘿，大家不说话，这是以沉默的方式来表示，赞同我的打算喽?!”

话说父亲是法院院长的且为担任班长的吴伦芎，可与众人一样：虽然，确都很不满老师的想法；但皆不好开口。不过，现见老师竟强奸大伙的心意时，他便控制不住自的内心的怨气而起身向其认真的说道：——

“嗳，支老师，不、不是这样的——至少我自己是以沉默来反对您的打算的。”

“为什么——反对?”老师有些不悦的问。

“因为现在，国家已一改过去的错误做法，转而十分重视教育；所以，若是我们再按您的打算来干，是有些不妥的。”吴伦芎认真地向他的班主任老师说道。

支仕看到：在班长说完后，还有好些同学，也想说出其内心的话。但他为了防止，再有类似班长那样的言语出现；于是，就及时的摆手阻挡，且向大家高声的说道：——

“同学们，吴伦芎同学所说的看法是不对的。因为他的看法，是把教育和劳动单纯地分开了。我告诉你们：其实，近年来，国家在重视教育的同时，并没有放弃劳动。正因如此，邓小平同志还对教育部的主要负责同志说：‘……并不是不要劳动，……从青少年起，教育他们热爱劳动有好处。’当然，我们现在所搞的劳动，不能象以往那样，占用正常的学习时间，而是要在课外的时间来搞，如下午放学后，或周末等。

“好吧，关于劳动不能丢的话，就说这些。现在，我来谈谈打算的具体实施步骤：用一个星期来砍枝条，用一个星期来搞篱笆，用一个星期来翻土，用一个星期来积肥。此后，就种植庄稼，每隔一个星期淋一道大粪，每隔两个星期除一次草及松土。干这些事，要实行责任到人，实行包干，至于每人平均要分摊到多少农活任务，我明天就可以计算出来。当然，男女有别，女生可适当少些，后天就开始行动。后天就是周末，请大家一早，就到离本校不到两里的师范附近的山上去——砍伐灌木枝条来——做围地的篱笆，大家有意见吗？”

大伙由于不但没有找到强有力的理由去驳翻老师的打算，反而倒让老师搬出依据来说服他们；于是，就不敢再违抗老师的心意，且无奈的垂头丧气的答道：——

“没——意——见！”

“哎，既大家‘没意见’，那就好好准备一下，以便从本周末开始，用课外时间，上山——砍枝条……”支仕见众人不再反对自己的安排而心中暗暗高兴的说，“哦，由于郗仁突然肚子痛而请假走了——不知我们现在所决定的事。这得请吴伦芎同学，在明早及时通知他，让他知道周末要做的事。”

“嗯，好的！老师，我通知他。”班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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