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性在方寸,不系唇舌
书名:改运奇书 作者:写小说的斯巴达
第603章 性在方寸,不系唇舌
王晓亮拎着包出了到达口,掏出手机,先给魏子衿打了个电话。
“老婆,到福城了,必胜过来接我了。”
“嗯,到了就好。”魏子衿那头有点吵,应该在活动现场,“多喝水,多吃饭,最近你都瘦了。”
“知道知道。”
“晚上早点睡,看到好书也要有节制。”
“行行行。”
魏子衿又絮叨了两句今天工作的事,说这个场地是她见过硬件最好的,说这次的广告拍出来,你都会认不出我来的。
“怎么会,我保证一眼认出来,你告诉那些p图的,我老婆天生丽质,天使一样的脸,不需要他们工作了,直接领工资就行。”
“油嘴滑舌。嘿嘿!”
突然魏子衿话锋一转。
“对了,你昨天帮黄哥干嘛去了?机票都退了,至于吗?”
王晓亮脚步顿了一下。
他早就想好了,不会瞒她。
“强哥找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在哪?”魏子衿声音一下子高了。
“他不让说。”
“……”
“你别问了,他自己有安排。还有……”王晓亮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一个拉行李箱的旅客,“你也别让兰香感觉出来。那样会对强哥不利,也可能影响到果果。”
魏子衿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她说,“不过你也别担心,兰香现在已经不太联系我了。”
别墅,深夜。
王晓亮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两条线搅在一起。一条是周强,一条是黄学礼昨晚说的那些话。
人性、代价。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那本命书依旧安静的等候着他。
他拿出来,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写着——
【易命五十术:众口之我,本非真我;性在方寸,不系唇舌。明其性、顺其道,则大运已在焉。】
他看了一遍,没太懂。又看了一遍。
众口之我,本非真我。
别人嘴里说的那个“我”,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我”。
性在方寸,不系唇舌。
一个人的本性,只在自己心里,绝对不在别人的嘴上。
明其性、顺其道,则大运已在焉。
把本性认清楚了,顺着该走的路去走,大运就已经在你身上了。不用往外面去找。
王晓亮把书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他把这段话里的“我”,换成了周强。
然后很多事情,突然就顺了。
周强曾经一个身家亿万的老板,是从一天只吃吃2块钱的米饭。乞讨式的收废品,慢慢熬出来,抓住了机会,成
为了有钱人,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他的人生路,是他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他明白自己是谁,自己要什么。这点王晓亮很确定。
周强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什么周总,什么大老板,什么体面人——那都是别人嘴里的周强。不是他自己。
周强跟黄学礼说过,真正的朋友就三个。自己,黄学礼,刘新宇。
别的人呢?
那些以前围着他转的人,生意场上称兄道弟的人,酒桌上叫着周总要名额的主任——周强从来都是提都没提过。
他早就看明白了。
那些人认识的不是因为他。是那个有钱的、有用的、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周总。
所以周强不是自己主观的躲起来了,不是没脸见人了。
他出轨不会怕别人笑话他的,他不在乎。
他的行为肯定是被动的。
王晓亮心里微微震了一下。
但紧接着,另一个人的脸浮了上来。
李兰香。
还有李兰香她妈。
王晓亮皱起了眉头。
李兰香她妈的事,王晓亮是知道的,丈夫出轨后,她带着兰香离开了原来住的地方,来到了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城市。
本来是男人的错。但她妈的反应是什么?带着孩子跑了。远走他乡。从此不跟以前的人来往。
因为什么?
怕丢人。
怕别人议论。
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家男人在外面有人了,说她连自己老公都管不住。
王晓亮把书从胸口拿开,小心的合上,放进抽屉里。
这不就是反过来的吗?
周强活出了“众口之我,本非真我”。
李兰香和她妈,恰恰活成了“众口之我”里那个“我”。
明明是对方犯的错。
出轨的是男人,背叛的是男人。
但她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或许,李兰香她妈带着孩子跑了,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受不了别人的嘴。别人的唇舌,把她逼得无处可待。
李兰香也是。
她让周强躲起来,不跟朋友联系,断绝之前的所有的社会关系。
为什么?
她怕什么?
怕别人同情她?还是怕别人提起周强?
不管是哪一种,本质上都一样——她把别人的看法,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别人觉得她可怜,她就真的觉得自己可怜。别人议论她,她就真的觉得丢了脸。
她也是活在别人嘴里的可怜人。
他觉得这事儿拧巴。
你说李兰香错了吗?她没错。
你说她妈错了吗?她妈也没错。
但她们就是把自己活成了别人嘴里那个人。活在别人的评判
里,被别人的唇舌拴住了,动弹不得。
对方犯了错,自己领了罚。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有。太多了。
王晓亮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但收不住。
周强和李兰香,一个活明白了,一个还困在里面。
可是李兰香就是单纯的惩罚周强吗?还是另有隐情。
黄学礼说他精得很,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那他当初为什么要出轨?
他知道李兰香什么脾气。他知道代价有多大。他算得清这笔账?
孔秀云明明不要名份,他怎么就要去试探李兰香?
单单就是喝多了,这个蹩脚的理由?
但他还是做了。
这就说不通。
除非——
除非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和黄学礼都不知道的。
周强在藏着什么。
王晓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心里有底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搞成这样。
算了。
王晓亮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想了。
想不通的事,就先放着。逼自己想,太烦!算了,放过自己吧。
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脑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王晓亮五点半就醒了。
生物钟比闹钟准。
他穿上宽松的睡衣,到客厅里站桩。
每天早起站桩半小时,调息养气。已经是一种习惯。
站完桩,浑身微微出汗,整个人松快了不少。他擦了把脸,倒了杯水,靠在沙发上歇着。
门口传来嘀嘀嘀的声音。
密码锁。
门开了,刘新宇走进来,后面跟着保姆,手里端着托盘,早餐。
“哟,起这么早。”刘新宇扫了他一眼,“站完了?”
“站完了。”
刘新宇一屁股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伸手从保姆端的托盘里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晓亮,晚上我请你和必胜吃饭。”
王晓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新宇包子差点噎着,拍了两下胸口。
“我说你这人,我好心请你吃饭,你给我来这个?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是吧?”
“那你说,什么事?”
“什么没事?有事!给你们庆功,懂吗?”
王晓亮没接话,抱着杯子看他。
“行了行了,别那个眼神看我。”刘新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现在得走,有个现场会。晚上六点,我让人来接你们。”
“我还没答应呢。”
刘新宇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没回。
“我管你答应不答应。”